南沙群岛中的一个礁盘,潮退时露出水面,水深不过脚踝。此时,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人正在礁盘上劳作,他弯下腰,手握标记杆,在齐膝的海水中缓慢行走。每行几步,他便将杆子插入珊瑚碎屑中,留下标记。在不远处,一艘黄色绞吸式挖泥船稳稳停靠,船尾的吸管伸入水中,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混合着珊瑚砂的海水从另一端喷出,在礁盘上形成一条浅褐色的沙脊。这一幕,自2014年以来,频繁出现在南沙群岛的多个礁盘上。永暑礁、美济礁和渚碧礁这几个名字,曾经只是在海图上不起眼的标注,如今它们已成为重要的存在。退潮时露出,涨潮时隐没,以前偶尔有渔船路过,船长也只在航海日志中简单记录一笔,提醒路过的船只小心避让。
如今的情况已大相径庭。永暑礁上,修建了一条长3160米、宽60米的跑道,允许运-20大型运输机正常起降。而旁边的深水港经过疏浚后,万吨级的军舰也能直接靠岸。这里不再是荒凉的礁盘,而是设有医院、气象站、海水淡化厂和通信基站的繁荣之地。三沙市的行政中心已经迁至此地。美济礁的占地更为广阔,渚碧礁则位于更北的地方,与永暑和美济形成一个三角形。三者连接起来,形成了南沙群岛核心航道的控制。
这一切并不是虚构,而是经过一船一船的珊瑚砂堆积,一根根钢管的打入,以及挖泥船昼夜不息的努力。每一寸土地,都是实打实的成果。而与此同时,越南在其非法占据的礁盘上也在进行填海工程。从2021年起,越南开始在南沙地区大规模填海,并在2026年5月发布的报告中透露,过去一年内新增人工陆地约216公顷,累计填海面积达到约1121公顷。作为填海的重点,柏礁在几年的时间里被填出了一条近三公里的跑道,成为南沙群岛第二长的跑道,配套的深水港、弹药库和海防雷达设施一应俱全。其他诸如毕生礁和无乜礁,四千吨级的护卫舰也能够直接停靠,而六门礁和鬼喊礁则在疏浚设备进场后,基础设施也逐步完成。
越南从欧洲进口了多艘大型绞吸式挖泥船,仅在2025年一年内,就新增了5.76平方公里的陆地面积。鸿庥岛的面积也从原本的0.08平方公里增至0.83平方公里。四年来,越南在南沙新建了11座港口,总数达到15个。这些数字显示出,越南正试图通过物理存在改变南沙的力量格局。
然而,填海并不意味着谁填得多就能获胜。中国在南沙的填海工程早在2016年就已基本完成,此时,永暑、美济和渚碧三个大型人工岛配套设施已较为完备,防空系统、反舰导弹和雷达监控设备等一应俱全,三者之间形成了有机的整体,而不仅仅是孤立的据点。相较之下,越南占据的29个岛礁面积普遍较小,其中最大柏礁填满后也就不足三平方公里,其他多数尺寸更小,且这些岛礁分散在广阔的海域中,彼此相距较远,补给不畅,后勤压力巨大。
中国的三个大岛位于南沙的核心区域,相互靠近,方便支援。距离相对较短的补给时间,使得中国在战略上占有更多优势。这种“节点控制”和“多点存在”的差别在和平时期不易察觉,但一旦局势紧张,便会立刻显现出来。越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因此采取了多方面的应对策略。2025年8月底,越南外交部突然就西沙群岛的羚羊礁和鸭公岛的建设提起交涉,声称中国在“越南的黄沙群岛”上进行建设,属于非法行为。
在面对这种挑衅时,中国的回应非常明确:首先,西沙群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,毫无争议;其次,中国在自己领土上进行必要的建设,属于主权范围内的行为,越方无权干预。这样的表态严厉地削弱了越南的论点。越南所提出的“未经允许”的逻辑,建立在其认为有“允许”权利的前提上,但中国直接否定了这一前提。西沙群岛并非待定状态,而是中国已实际控制并建设的固有领土。这里不仅设有学校、医院、邮局和银行,还有渔船停靠和海警巡逻。越南试图通过外交交涉施压,但并不能改变这一事实。
在探讨西沙问题的同时,也与南沙的局势紧密相连。越南在西沙不服气,在南沙却不肯松手,它在北部湾与中国讨论划界问题,且在东盟框架下推动“南海行为准则”,企图进行多方位的操作:在主权上拖延,在建设上加速,在合作中寻求利益。中国的应对策略则显而易见,西沙不退,南沙不承认既成事实,保持谈判的动力,同时在外交层面坚持沟通与交流。2026年4月的中越联合声明中也专门提到了海上问题,双方同意通过友好协商以基础原则解决海上问题。
2026-09-22
2026-09-22